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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清楚引导出席南京全国会议

诉说主恩 by 盛足风

六十一、清楚引导出席南京全国会议

一九八O年九月的某一天,一个消息来到:中国基督教第三届代表会议将于十月六日到十三日在南京召开,出席会议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但是我不准备出席,一是因为身体软弱,喉音没有恢复;二是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即或我能参加,对于大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留在家中为大会祈祷,更有意义;三是我心里不想当教会的头面人物。我对教会里的某些做法,未能都在心中说“阿门”。

为此,我拟向同工和领导表明:我拟向大会秘书处请假,不想去参加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估计到,我不参加大会的想法和神的旨意竟然并不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符合主的心意与安排。这是使我稀奇的事,我当一一写明,细细说出。某一天,我遇见一个平时对“三自”颇有看法的肢体,她对我说:“这次南京会议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的第一个全国会议,意义重大,值得参加,我想你是应当去的。即使为了喉音不好,不能发音,去听听也是好的,是有益的。”她的话使我感到稀奇。

别的同工也都盼望我去出席;也有同工没有表示意见。

朋友和同工的话都有一定道理,但是还不足以说服我。可是在那时,我已开始为这件事求问主的旨意了。在我的祈祷中,“还是留在家中祷告好”的想法仍旧没有消除。

过了几天,有一位信徒来访,说,她在为我禁食祷告,盼望我能够去出席大会。这使我很受感动。

在某次祈祷时,一个私心从我里面冒上来,那个意思是:“我已有31年之久未去南京了,现在趁机会去看看新的南京,岂不很好?”另一个意思立即站出来抵挡我说:“不!决不能这么想。一面寻求主的旨意,一面又掺杂私心、私意。如何能蒙主悦纳?又如何能得到主的灵感语言?”我立刻将此私意排除出去。

可是,不想去南京,仍想留在家中祈祷的心意,仍然很强……

料不到!就在次日清晨,在我守晨更的时刻,一句经文进入我的眼帘和内心。那经文说:“摩西对迦得子孙和流便子孙说,难道你们的弟兄去打仗,你们竟坐在这里吗?”(民32:6)我的心受了感动。

可是,我又对主说:“你知道我不想做教会的头面人物。地位是会带来难处、引诱和虚荣的。我如果去参加全国会议,岂非又要变为头面人物?我在十年动乱中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再去做头面人物,弟兄姐妹们会怎样想呢?他们要误会,要议论,以为我是一个贪图名位的人物。我何必被人如此误解又如此评论呢?……”

十月六日是大会的开幕日,三号那天宁波教会的出席代表必须动身,先到杭州,与杭州的代表会合,然后一同前往南京。这样十月一日应当预先买好火车票。为此十月一日的前一天,即九月三十日,我必须明确决定,究竟去或不去南京。

一天,有关领导对我说:“你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啊?”我明白他是盼望我去出席的,因为九月尾的日子逼近了。

主旨未明,祈祷愈切!

到九月二十九日,我祈祷的紧迫感到达了顶点。我“加班加点”地祈祷求问,又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明天,主如果不显明他旨意到完全清楚的地步,我就坚决不去南京。”我对主也如此表态。根据以前的经验,很多次数,主是在夜里将他的旨意告诉我;其次是用经上的话,作为“瑞码”Rhema给我答复;再次,主从高天的发出话语,直接放在我的灵中,使我“知觉”出主的话,再经由悟性立刻把所知觉的“翻译”出来,使我明白他的旨意。

现在,时间已经紧迫,我把希望寄托在九月二十九日或二十九夜。我对主说:“今日与今夜求你一定让我明白你的旨意。不然,明天九月三十日,当同工来询问我时,我就只好交出我的请假信,决定不去了……”

※※※※※

平静与期待的九月二十九日夜,全无音信地过去。一觉醒来已是九月三十日的清晨了。那时与我同心祈祷的老伴问我说:“主有指示吗?”我答:“一无所得,一眼姆告。”“一眼姆告”是宁波土话,意思就是“一无所得”。我又补上句:“我不去了。”

然而我又对老伴说:“有一件希奇的事,昨夜睡眠之香甜舒畅,是我数十年来所未曾有过的。”

※※※※※

那天(九月三十日)早晨,我洗了脸,开始我个人的早灵修。料不到,就在灵修时刻,神说话了:

“我(指保罗)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看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但判断我的,乃是主……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各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候,各人要从神那里得着称赞(或判断)。”(林前4:3-5)

很清楚,这段话是神针对我怕别人误会和论断而说给我听的。

接着神又说了一段话,他说:

“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诗16:9)又很清楚,这段话是针对我为身体软弱而安慰我,应许我的。

神说话真是有的放矢,又带着能力。

主的话如光照明,如竿指路,消我顾虑。

此时,我已百分之百的明白,是主的智慧旨意要我去南京出席那次会议了。

当天下午,孙锦炜牧师来到我的住所,问我怎样决定。我愉快地答复说:“我决定去!”当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忽感喉部有轻松感觉,声音也出来了!……哈利路亚我心欢喜,我灵快乐,我的肉身也必安然居住。这个应许已经开始生效了。我回忆,前几天我曾对主说过:“我怎能带着失音的身体去参加会议呢?别人能在会中发言,我却是哑巴牧师。这对你没有荣耀,对我也没有光彩……”现在,在这一点上主也满足了我的要求。我的喉音从此一天比一天响亮了。我想起了经上的话:“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5:9)

※※※※※

十月一日,孙牧买到了快车票,三日早上我和同工一行三人离开宁波,当天到达杭州。四日又从杭州到南京。同车的有杭州的蔡文浩牧师等数位同工。

五日是主日,南京教会尚未正式开堂,莫愁路的汉中堂正在紧张施工修理中,准备于下个主日正式开放。

到了那个主日,汉中堂开放了,人流如潮盛况感人。出席大会的代表们都参加这次充满感恩和喜乐的开堂典礼。

会议期内,正如主所应许的,我的心灵欢喜,我的身体也安康。我亲身体会到了解放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全国会议。

在会议中,我听了年长同工有益的发言。其中特别感动我心的是北京教会代表在大会中对于主仆人们的一篇至诚至贵的发言。他们的话语代表了全国信徒的真实心声。这对于我们参加会议的代表们是最好的鼓舞和鞭策。群羊是何等爱护牧人呀!在会议中,我的身体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在会议中,我碰到了前华中神学院的沈明燧同学。他是广西省教会的代表,他是牧人又是诗人。我们用笔头互赠了主的训言和良好的祝愿。

我又碰到了另一位华中老同学熊克明牧师,分别44年之久忽然重逢,感到分外喜乐亲切。他是一位谦虚、敬虔、好学的同学。在武汉同学的那些年月里,我们常有交通,建立了愉快的肢体关系。我们用小诗互致良好的祝愿。

※※※※※

在大会中回忆往事,深感世事沧桑,教会多变。

一九五四年,第一次全国会议在北京召开,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范爱侍牧师和孙锦炜先生。一九五七年以后情况改变了。

一九六O年十一月到一九六一年一月,第二届全国会议在上海南京路国际饭店举行,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金志莲牧师和我,另外还有陈先生。那次会议开了七十多天,称为“神仙会”。当时,国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经济凋零,生活艰苦,教会也因种种原因而处于“冬眠”状态。

一九六一年以后,由于政策上的原因,教会稍稍复苏了二年余。其后又由于同样的原因而渐渐重处于“冬眠”中。一九**年到一九六六年上半年教会实际上只剩下一个形式,一个外壳。

一九六六年七月,“文化大革命”揭幕了,社会各界都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十年之久的大动荡,大损伤。动乱平定以后,国家当局对这段历史作出了评定。国家报刊和人民群从都用“史无前例”、“空前浩劫”等话语来形容这十年动乱。众所周知,在那十年中,形式的教会也看不到了。

※※※※※

一九七六年十月,四人帮被粉碎,全国人民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大气。

当时,教会聚会虽然尚未恢复,但是对教会的重苏的希望在广大信徒心中隐隐出现。

到一九七九年四月,如前文所说,宁波百年堂重新开放。出于教会内外人士的意料,礼拜人数急剧上升,多时达到1200余人。

本文所说的第三届全国会议,不妨说,又是中国教会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社会与教会的新变化,新形势,新希望。

当这次全国会议开幕时,全国恢复的教堂还只有50多所,以后将陆续开放。然而,散布于全国各地由信徒自发的聚会点,几乎是无法统计的。现政府决意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如无意外变化,教会可望有一段较好的时期。

※※※※※

上面所记,回忆了世事沧桑和教会的变化,其中内容含有教会历史的性质。

此刻再回到本题。

南京会议留给我们的印象是良好的,由于我是清楚了天父的旨意才去参加的。这就使我的脚步有了属天的意义,使我深受安慰。

我国教会所经历的道路是特殊的,感受是深刻的,是西方教会人士所不容易完全理解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又是掌握大事小事的。如果我们真是这样相信,我们就当承认我们所经历的事,必定具有美好与深刻的意义。教会的道路有顺有逆,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何独我们这块土地呢?

唯愿天父和他的灵进一步打开我们心里的眼睛,使我们看见主作为教会元首的智慧和远见。我想,我这样说是平心静气的。《圣经》中的种种教导必能说服我们。有一件事是显然的,一向依赖西方教会的中国教会,如今能够自养了,新建的礼拜堂,多如雨后春笋,我们不能不为此而深深感恩。作为一诚实献身的人,我们说:我们有过十分忧伤的经验,我们又有十二分甘甜的经验。先圣说过,我们也要说“有山有谷,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

我平平安安地去南京,欢欢喜喜地回宁波,从南京到上海的那段路程,我们特意选乘长江的客轮。长江是我学生时代的“朋友”,此番重逢倍感亲切。我在二等客舱里,默默思想,写下了四句话,用以自勉:

滔滔长江水,默默祈祷心;

圣河有航道,勉我遵主行。

※※※※※

到了上海,看望了亲戚,看望了好友,有了很愉快的交通。在肢体的交通中,禁不住祈祷又感慨地说:“耶和华我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诗8:9)

※※※※※

以上的纪录写于一九八O年,今天重整此文时已是一九九五年的十二月中旬,足足十二年过去了。我已成为82岁的老人了。

一位哲人说过一句启发性很大的话:

“神在特定的条件下,对特定的人,说特定的话,并给以特定的指引。”这话很值得沉思。我们既需要“开阔”,又需要“特定”。深思之,最有益。

※※※※※

经文对照:

“我知道,你万事都能作,你的旨意不能拦阻。……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约伯42:2-3)



对当前教会现状的观察与思考(附篇)

我静静地观察教会的现状,发现教会实际上仍旧是多样化的。人民群众和有关当局也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正如别的事情一样,“一刀切”的方法是很难办到的。勉强去做,也是无益的。这是通情达理的思想方法。“求同存异”一语,说明了这一事实。

※※※※※

作为神的仆人,应当放在心中的,起码有四件大事,亦即四大问题:①世界环境在作什么?②神又在作什么?③我是怎样观察、怎样理解的?④我的信仰稳定么?我当怎样为人?怎样事奉?

我盼望,我们的思想是宽阔的,如经上所记:“你的命令,极其宽广。”(诗119:96)。同时,我们的脚步又应当是谨慎的,要学习将自己的双脚踏在神所引导的道路之中。(箴14:15,传5:1)

郑重而言之,思想开阔可以免于把自己的一得之见看作大亮光,将无限的神和神的众多儿女都“框”起来,苦了自己,又苦了别人。教会分门别类的主要原因就在这里心境不够开阔。脚步谨慎则可以使自己成为神所约束管治的仆人,免使自己陷入轻举妄动、任意妄为的祸坑里……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于斗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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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清楚引导出席南京全国会议 一九八O年九月的某一天,一个消息来到:中国基督教第三届代表会议将于十月六日到十三日在南京召开,出席会议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但是我不准备出席,一是因为身体软弱,喉音没有恢复;二是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即或我能参加,对于大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留在家中为大会祈祷,更有意义;三是我心里不想当教会的头面人物。我对教会里的某些做法,未能都在心中说“阿门”。 为此,我拟向同工和领导表明:我拟向大会秘书处请假,不想去参加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估计到,我不参加大会的想法和神的旨意竟然并不站在同一条线上,不符合主的心意与安排。这是使我稀奇的事,我当一一写明,细细说出。某一天,我遇见一个平时对“三自”颇有看法的肢体,她对我说:“这次南京会议是粉碎四人帮以后的第一个全国会议,意义重大,值得参加,我想你是应当去的。即使为了喉音不好,不能发音,去听听也是好的,是有益的。”她的话使我感到稀奇。 别的同工也都盼望我去出席;也有同工没有表示意见。 朋友和同工的话都有一定道理,但是还不足以说服我。可是在那时,我已开始为这件事求问主的旨意了。在我的祈祷中,“还是留在家中祷告好”的
想法仍旧没有消除。 过了几天,有一位信徒来访,说,她在为我禁食祷告,盼望我能够去出席大会。这使我很受感动。 在某次祈祷时,一个私心从我里面冒上来,那个意思是:“我已有31年之久未去南京了,现在趁机会去看看新的南京,岂不很好?”另一个意思立即站出来抵挡我说:“不!决不能这么想。一面寻求主的旨意,一面又掺杂私心、私意。如何能蒙主悦纳?又如何能得到主的灵感语言?”我立刻将此私意排除出去。 可是,不想去南京,仍想留在家中祈祷的心意,仍然很强…… 料不到!就在次日清晨,在我守晨更的时刻,一句经文进入我的眼帘和内心。那经文说:“摩西对迦得子孙和流便子孙说,难道你们的弟兄去打仗,你们竟坐在这里吗?”(民32:6)我的心受了感动。 可是,我又对主说:“你知道我不想做教会的头面人物。地位是会带来难处、引诱和虚荣的。我如果去参加全国会议,岂非又要变为头面人物?我在十年动乱中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再去做头面人物,弟兄姐妹们会怎样想呢?他们要误会,要议论,以为我是一个贪图名位的人物。我何必被人如此误解又如此评论呢?……” 十月六日是大会的开幕日,三号那天宁波教会的出席代表必须动身,先到杭州,与杭州的
代表会合,然后一同前往南京。这样十月一日应当预先买好火车票。为此十月一日的前一天,即九月三十日,我必须明确决定,究竟去或不去南京。 一天,有关领导对我说:“你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啊?”我明白他是盼望我去出席的,因为九月尾的日子逼近了。 主旨未明,祈祷愈切! 到九月二十九日,我祈祷的紧迫感到达了顶点。我“加班加点”地祈祷求问,又在心里自言自语地说:“今天明天,主如果不显明他旨意到完全清楚的地步,我就坚决不去南京。”我对主也如此表态。根据以前的经验,很多次数,主是在夜里将他的旨意告诉我;其次是用经上的话,作为“瑞码”Rhema给我答复;再次,主从高天的发出话语,直接放在我的灵中,使我“知觉”出主的话,再经由悟性立刻把所知觉的“翻译”出来,使我明白他的旨意。 现在,时间已经紧迫,我把希望寄托在九月二十九日或二十九夜。我对主说:“今日与今夜求你一定让我明白你的旨意。不然,明天九月三十日,当同工来询问我时,我就只好交出我的请假信,决定不去了……” ※※※※※ 平静与期待的九月二十九日夜,全无音信地过去。一觉醒来已是九月三十日的清晨了。那时与我同心祈祷的老伴问我说:“主有指示吗?”我答:
“一无所得,一眼姆告。”“一眼姆告”是宁波土话,意思就是“一无所得”。我又补上句:“我不去了。” 然而我又对老伴说:“有一件希奇的事,昨夜睡眠之香甜舒畅,是我数十年来所未曾有过的。” ※※※※※ 那天(九月三十日)早晨,我洗了脸,开始我个人的早灵修。料不到,就在灵修时刻,神说话了: “我(指保罗)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看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但判断我的,乃是主……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各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候,各人要从神那里得着称赞(或判断)。”(林前4:3-5) 很清楚,这段话是神针对我怕别人误会和论断而说给我听的。 接着神又说了一段话,他说: “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诗16:9)又很清楚,这段话是针对我为身体软弱而安慰我,应许我的。 神说话真是有的放矢,又带着能力。 主的话如光照明,如竿指路,消我顾虑。 此时,我已百分之百的明白,是主的智慧旨意要我去南京出席那次会议了。 当天下午,孙锦炜牧师来到我的住所,问我怎样决定。我愉快地答复说:“我决定去!”当我说出这四个字
的时候,忽感喉部有轻松感觉,声音也出来了!……哈利路亚我心欢喜,我灵快乐,我的肉身也必安然居住。这个应许已经开始生效了。我回忆,前几天我曾对主说过:“我怎能带着失音的身体去参加会议呢?别人能在会中发言,我却是哑巴牧师。这对你没有荣耀,对我也没有光彩……”现在,在这一点上主也满足了我的要求。我的喉音从此一天比一天响亮了。我想起了经上的话:“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5:9) ※※※※※ 十月一日,孙牧买到了快车票,三日早上我和同工一行三人离开宁波,当天到达杭州。四日又从杭州到南京。同车的有杭州的蔡文浩牧师等数位同工。 五日是主日,南京教会尚未正式开堂,莫愁路的汉中堂正在紧张施工修理中,准备于下个主日正式开放。 到了那个主日,汉中堂开放了,人流如潮盛况感人。出席大会的代表们都参加这次充满感恩和喜乐的开堂典礼。 会议期内,正如主所应许的,我的心灵欢喜,我的身体也安康。我亲身体会到了解放以来气氛最好的一次全国会议。 在会议中,我听了年长同工有益的发言。其中特别感动我心的是北京教会代表在大会中对于主仆人们的一篇至诚至贵的发言。他们的话语代表了全国信徒的真实心声。这对于我们
参加会议的代表们是最好的鼓舞和鞭策。群羊是何等爱护牧人呀!在会议中,我的身体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在会议中,我碰到了前华中神学院的沈明燧同学。他是广西省教会的代表,他是牧人又是诗人。我们用笔头互赠了主的训言和良好的祝愿。 我又碰到了另一位华中老同学熊克明牧师,分别44年之久忽然重逢,感到分外喜乐亲切。他是一位谦虚、敬虔、好学的同学。在武汉同学的那些年月里,我们常有交通,建立了愉快的肢体关系。我们用小诗互致良好的祝愿。 ※※※※※ 在大会中回忆往事,深感世事沧桑,教会多变。 一九五四年,第一次全国会议在北京召开,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范爱侍牧师和孙锦炜先生。一九五七年以后情况改变了。 一九六O年十一月到一九六一年一月,第二届全国会议在上海南京路国际饭店举行,当时代表宁波教会出席的是金志莲牧师和我,另外还有陈先生。那次会议开了七十多天,称为“神仙会”。当时,国家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经济凋零,生活艰苦,教会也因种种原因而处于“冬眠”状态。 一九六一年以后,由于政策上的原因,教会稍稍复苏了二年余。其后又由于同样的原因而渐渐重处于“冬眠”中。一九**年到一九六六年上半年教会实际上只
剩下一个形式,一个外壳。 一九六六年七月,“文化大革命”揭幕了,社会各界都经历了史无前例的十年之久的大动荡,大损伤。动乱平定以后,国家当局对这段历史作出了评定。国家报刊和人民群从都用“史无前例”、“空前浩劫”等话语来形容这十年动乱。众所周知,在那十年中,形式的教会也看不到了。 ※※※※※ 一九七六年十月,四人帮被粉碎,全国人民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大气。 当时,教会聚会虽然尚未恢复,但是对教会的重苏的希望在广大信徒心中隐隐出现。 到一九七九年四月,如前文所说,宁波百年堂重新开放。出于教会内外人士的意料,礼拜人数急剧上升,多时达到1200余人。 本文所说的第三届全国会议,不妨说,又是中国教会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社会与教会的新变化,新形势,新希望。 当这次全国会议开幕时,全国恢复的教堂还只有50多所,以后将陆续开放。然而,散布于全国各地由信徒自发的聚会点,几乎是无法统计的。现政府决意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如无意外变化,教会可望有一段较好的时期。 ※※※※※ 上面所记,回忆了世事沧桑和教会的变化,其中内容含有教会历史的性质。 此刻再回到本题。 南京会议留给我们的印象是良好
的,由于我是清楚了天父的旨意才去参加的。这就使我的脚步有了属天的意义,使我深受安慰。 我国教会所经历的道路是特殊的,感受是深刻的,是西方教会人士所不容易完全理解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又是掌握大事小事的。如果我们真是这样相信,我们就当承认我们所经历的事,必定具有美好与深刻的意义。教会的道路有顺有逆,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何独我们这块土地呢? 唯愿天父和他的灵进一步打开我们心里的眼睛,使我们看见主作为教会元首的智慧和远见。我想,我这样说是平心静气的。《圣经》中的种种教导必能说服我们。有一件事是显然的,一向依赖西方教会的中国教会,如今能够自养了,新建的礼拜堂,多如雨后春笋,我们不能不为此而深深感恩。作为一诚实献身的人,我们说:我们有过十分忧伤的经验,我们又有十二分甘甜的经验。先圣说过,我们也要说“有山有谷,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 我平平安安地去南京,欢欢喜喜地回宁波,从南京到上海的那段路程,我们特意选乘长江的客轮。长江是我学生时代的“朋友”,此番重逢倍感亲切。我在二等客舱里,默默思想,写下了四句话,用以自勉: 滔滔长江水,默默祈祷心; 圣河有航道,勉我遵主行。 ※※※
※※ 到了上海,看望了亲戚,看望了好友,有了很愉快的交通。在肢体的交通中,禁不住祈祷又感慨地说:“耶和华我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诗8:9) ※※※※※ 以上的纪录写于一九八O年,今天重整此文时已是一九九五年的十二月中旬,足足十二年过去了。我已成为82岁的老人了。 一位哲人说过一句启发性很大的话: “神在特定的条件下,对特定的人,说特定的话,并给以特定的指引。”这话很值得沉思。我们既需要“开阔”,又需要“特定”。深思之,最有益。 ※※※※※ 经文对照: “我知道,你万事都能作,你的旨意不能拦阻。……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约伯42:2-3) 对当前教会现状的观察与思考(附篇) 我静静地观察教会的现状,发现教会实际上仍旧是多样化的。人民群众和有关当局也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正如别的事情一样,“一刀切”的方法是很难办到的。勉强去做,也是无益的。这是通情达理的思想方法。“求同存异”一语,说明了这一事实。 ※※※※※ 作为神的仆人,应当放在心中的,起码有四件大事,亦即四大问题:①世界环境在作什么?②神又在作什么?③我是怎样观察、怎样理解的?④我的信仰稳
定么?我当怎样为人?怎样事奉? 我盼望,我们的思想是宽阔的,如经上所记:“你的命令,极其宽广。”(诗119:96)。同时,我们的脚步又应当是谨慎的,要学习将自己的双脚踏在神所引导的道路之中。(箴14:15,传5:1) 郑重而言之,思想开阔可以免于把自己的一得之见看作大亮光,将无限的神和神的众多儿女都“框”起来,苦了自己,又苦了别人。教会分门别类的主要原因就在这里心境不够开阔。脚步谨慎则可以使自己成为神所约束管治的仆人,免使自己陷入轻举妄动、任意妄为的祸坑里……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于斗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