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牧者、先知性的人、会众能采取圣经的观点,针对事工该如何配搭充分地达成共识,先知性事奉才能在地方教会以一种[有秩序的自由方式]发挥功能。很重要的是,大家都要了解在先知性事奉运作的过程中,要能在混乱中享受合一。培养和管理先知性事奉的原则,不只牧师和先知必须了解,大多数的会众也要了解。我写这本书的一个理由,是要让我们庄堪萨斯城的先知性事工,能有一致、系统性的教导,并且要让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为什么呢?这样我们才有一致性的观点能一起同工。
每一次圣灵清新的风吹过列国,都会以独特和意想不到的方式彰显。有些人接受祷告之后就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好像电流通过他们的身体一般,或是他们看见天上的异象,或足听见从神而来的话语,而此时圣灵就会降临到他们身上,医治他们、或在灵性上更新他们。我们只是在圣灵浪潮的开端,而它会一直增强,直到将临的世代中,耶稣亲自在空中显现来迎接我们。在圣灵超自然运行不断增强的过程中,教会需要有智慧和成熟的牧者来带领、牧养,管理有先知性恩赐的信徒。
神所按立的牧者被赋予资格将领袖带进教会,而那是神为他们预备的位分。如果他们能有智慧地使用其领袖的恩赐,就能在一个策略性的位置上,帮助教会在先知性的领域更成功。神的渴望是牧者和先知性的人能以多元化的团队事奉方式一起同工。然而,我们较常见的是没有安全感的牧者,在一个缺乏多元化恩赐的团队事奉中,努力地要带领具排他又坚持己见的「先知们」。这其中确实有挑战,但这些挑战是可以用耐心、谦卑、留意圣经的教导来加以克服的。圣经确实已教导我们,在教会的大家庭中应如何带领先知性的人。
非先知型的领袖
我曾经和许多很棒的牧者私下谈话,他们感到挫折,因为自己无法像教会中某些信徒那样自由地运用属灵恩赐。有时他们也指出,教会里有些先知性的人在其他属灵的层面上是不成熟的,而这为教会带来了不必要的分裂和瓦解。有些牧者可能没有安全感,觉得这些信徒显然比他们更能「与圣灵同工」,结果是他们常常纠正这类有先知性恩赐的信徒。
在我个人的服事中,当我有些先知性的话语要说时,通常我会在所教导的事奉环境中分享,而不会特别提及那是先知性话语。我刻意保持低调,不让自己的先知性恩赐引人注目。
当一些牧者了解我是个先知性恩赐很有限的教师时,他们的反应通常是这样的:「我真不明白,你教会中有先知性事工,而你居然可以担任教会的牧者,自己却不是先知性的人。」教会并不需要一位先知来牧养和管理先知性的人,她所需要的领袖是一个对不同恩赐的多样性团队有异象的人。
作先知的牧师:鸡舍中的狐狸
我要讲一位牧者的故事。他在领袖的位置上过度使用并滥用先知性的恩赐;他将自己的先知性职事视为他牧养事奉的一种延伸。倘若是正确使用,这是个不错的想法,然而它就像是鸡舍中的狐狸,亦即他在使用先知性恩赐时不知加以节制。一段时间之后,他牧者的角色就开始因「先知」的角色黯淡了。在大部分的聚会中,他会叫信徒出来,给他们话语,结果话语的教导就愈来愈少。他在个别辅导大部分的信徒,以及长执会所作的决定中,都以「耶和华如此说」作为开头。有些信徒被这样的忠告吓坏而心生抗拒,毕竟那表示话语是直接来自于主的。这样的领导方式必会给会众带来纷争和混乱,因他们一定要领受牧者大部分的话语,如同是从神而来的一般。经过一段时日,他让自己、信徒、长执们都感到精疲力竭,教会严重受亏损,过了几年后,教会就关门大吉了。
具有很强先知性恩赐的牧者,必须懂得善加管理他在教会中的先知性职事。倘若他未以智慧和节制的心来运用先知性恩赐,这样的恩赐就会对他牧养教会的能力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曾遇过一些牧者,他们想为自己的恩赐制造神秘感,好让人以为他们永远活在较高的灵程里。他们希望增强信徒对其属灵和牧养能力的信赖,但结果通常是事与愿违。
有些牧者落入展现自己先知性恩赐的陷阱中,过分地引人注意自己的恩赐,至终这会使教会无法领受先知性话语,也会使有些信徒对该牧者的智慧和领导能力失去信心。换言之,他们不该宣称他们的领导,都是按自己领受的先知性话语来做决定。即使我的确听见从主而来的某个决定,通常我也只是分享这个决定而已,因我知道神若是真的在其中,领袖们终究会看见且会有合一的领受,并不需要我对他们施压,让他们接受我大部分的领导指令是从神而来的。
有些牧者是以说预言的方式来传达大部分的领导决策,他们的领导方式出错了,因为这会使他们的领导团队和整个教会退缩。不管是以前我担任主任牧师、或是如今在国际祷告殿的服事,我都谨慎地不要常常加上「耶和华如此说」来强调自己所说的话;惟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我才会使用这样的字眼。
引人过分注意其先知性恩赐的牧者,另一项对他不利的地方是:信徒最后会过分倚赖他,而非倚赖耶稣并直接与祂有更多的连结。当太多信徒想和他在一起、听他说话、从他得着一句话时,情况就很明显了。没有安全感的牧者会好几年的时间都享受在这种注意力当中,但这样的领导风格至终会使他耗竭,也会使他的信徒在属灵上沦于肤浅。
报酬是一样的
我们都必须学会安于神所呼召我们的职分,了解每个人的价值和重要性。保罗论及教会中不同的恩赐与呼召,他写道:
「全身都靠祂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在爱中建立自己。」(以弗所书四章16节)
撒但最拿手的就是在人的心中撒下不满的种子,让人对自己的身分、对神呼召他们去做的事感到不满,这是伤害整个基督身体的通病;人们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我认识很多先知性的人,他们极其想作教师。他们了解先知性恩赐所附带的一切痛苦,而以为教师就能享受成功,受到信徒的尊重和赏识;有些信徒则是轻看神所命定他们在幕后的服事,因他们极其希望能被视为先知性的人。我们因着一些职事和恩赐的错置,制造出某些问题来。例如,有些人会说,先知是极其属灵的,使徒是超级属灵的,牧师和教师则略逊一筹;以此往下类推,就是执事、招待,以及印周报的信徒。将阶级地位与基督身体的不同功能作联想会导致信徒做出一些怪异、不平衡的事,最后会影响到大部分肢体,无法尽其本分做当作的事。多年来我们不断在复述一句警语:「不论你是使死人复活、或是在打瞌睡,只要你遵行神的旨意,当你站在神面前时,报酬是一样的。」
如同其他的每个人一样,牧者必须安于他们有限的呼召和属灵恩赐,倘若他们能在其有限的领域中保持平和的心,就愈发能够欣赏、帮助、支持不同恩赐的人。牧者是扮演一个不同的角色,他们往往需要带领一个与他们的恩赐极为不同的团队。他们绝对不可屈服于被先知性的人威吓的试探,因先知性的人比他们更常从神领受启示,所做的事更加引人注目。刚开始,这对我而言真的很困难。
我在二十多岁时,牧养像鲍伯—环斯这样的信徒,他从神领受既有深度又准确的先知性话语,我为此感到备受威胁。我不愿面对先知性的人的这种心态,在我们教会的先知性事工受到瞩目近两年之后,达到了顶点。
先知决斗的主日
当我牧养堪萨斯城一个新的植堂据点时,在第二年期间,我注意到有五、六位先知性的人经常在主日崇拜时抢麦克风。我开始被激怒,因为很明显的是过去数个月以来,各种花招层出不穷。有些信徒已经对这些先知性的人的操弄感到厌倦,而且开始表达他们的感受了。我确实感受到从他们许多人而来的压力,于是我大大减少原本可在主日崇拜中分享「先知性」话语的数量。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的某个主日早晨,两位主要的先知性的人就在会众面前陷入一场「先知的决斗」。其中一位站起来宣告某件事,大意是说:「耶和华如此说:『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之后,第二位站起来说:「耶和华如此说:『有更好的事即将发生。』」然后,第一位先知性的人又想超越他,为了不要在发预言的事上被超越,第二位先知就发出更好的预言内容来响应,就这样往来约三个回合。
当时我坐在第一排,真的已经很生气了。我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信徒是落入先知性的人的共同试探中:他们彼此竞争,只为了要在教会中被认定为「顶尖先知」。这简直是可耻、尴尬、荒谬,而且除了这两位先知性的人之外,毎个人都看得出来。对我们的领导团队而言,它就成为众所周知的「先知决斗的主日」。
事后有十几位信徒来找我,问我到底要让这样的事再继续发生多久。通常,我会试着维护这些先知性的人:我会鼓励大家要有耐心,并且提醒大家,在我们中间透过先知性事奉所发生的一切美事。
但是,这一次他们真的太过分了。那位君王(或说这两位先知)并没穿衣服,而惟一不明就里,就是他们自己了。
我必须勇敢面对这两个先知性的人,当时这对我而言是个陌生的经验。他们两位防卫心都很重,而且还威胁说,倘若我不接受他们的服事风格及他们所该说的话,圣灵的祝福就会离开我们教会。
我真的很讶异,他们居然会利用这种操纵的方法,因为他们所发的预言曾被认为有很真确的可信度。换言之,他们都曾被赐予先知性的话语,而这些话语都完全按着他们所预告的发生了。但是当他们发出这样的警告——要让他们为所欲为,否则圣灵会离开,这在我里面启动了一个想法。我的眼目被开启,我看见这一切当中所隐含追求地位的欲望。我很讶异拥有如此具深度之先知性启示的信徒,居然也这么属肉体且具操纵欲;蒙恩膏的先知性的人竟是如此属肉体且具操纵欲,对我而言这实在是新事。当时我已被他们在那主日中所做的事给惹恼了,因此我起身告诉他们两位,若不停止这种肉体的行为就得离开。
他们两位都告诉我,他们要与我们教会断绝关系,而且还向我保证,神取消了一切对教会和对我个人所发出极美好的先知性话语。他们以为神会离开,只因他们要离开。
有一段时间,我很害怕他们若觉得受伤而离去,神的祝福也会离开。如今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神不会因着某个先知性的人的自尊心受伤而丢弃你,也不会将祂所应许的祝福从你的生命和事奉中挪去。他们能够被圣灵有效地使用,但他们并非我们与神之间的中保,惟有耶稣才是。这两人从我们这场对质的谈话出去之后,就向教会中一些主要同工抱怨我的不是,但这些同工却打电话恭喜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他们喜欢那些先知性器皿,但他们也了解倘若领袖不站起来把事情处理妥当,这两位先知性的人不只会危害教会,也会伤害他们自己的事奉。说穿了其实「先知决斗的主日」所发生的事,绝大部分要归咎于我,因我并未及早行使我领袖的职责。由于我的退让,致使这两位先知性的人让大家都陷入困境和尴尬的景况中。我们的领导团队在带领教会方面,比先知性的人更有恩赐。
两周内,那两位先知性的人为着他们的操纵欲而悔改了。这给予我新的信心,知道自己不用将领导权让给他们。当他们做出一些无益于教会的事,我决定再也不要漠视内心负面的感觉。我起初是被这些先知性的人准确的预言给吓到了,我想他们的层级若已能直接听神的话,那么我是谁?我如何告诉他们,他们在其他场合所发出的先知性话语是错误的。我本以为他们若能清楚听见神的声音,领受先知性话语,他们必定也能清楚听见神的声音,知道何时该发出信息,何时又不宜。我是经过惨痛经验才知道,这逻辑是行不通的。
「先知决斗的主日」带来一件正面的事。我心中有了笃定感,从那时起我不再害怕面对先知性团队;我决定在管理我们当中的先知性事工时,要发挥我真正的领导权。
自从那个主日后,我就决定只要对先知性的人做的感到不安,我一定不会忽略它。忽视去带领具知先性恩赐信徒的责任,通常会导致对教会或事奉,以及对先知性的人本身的伤害;倘若他们毫无约束地持续下去,就会招致教会会众持续强烈的反弹。这就是先知性的人不再说预言的主因之一,因为他们得付出遭受拒绝的痛苦代价。无疑地,有些先知性的人只会将此视为逼迫,而不会调整他们所需修正的一些行径;然而,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他们还是会停止说预言。倘若牧者不管理教会中的先知性职事,会众最终就会轻看它,先知性的人也会停止说预言,因他们觉得被会众拒绝。牧者若不负起带领的角色,先知性职事就会停止。
过去廿五年来,在我服事中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要管理先知性职事中的负面之处。这是要藉由一再地约束或改变先知性的人在公开场合所要说的话,偶尔甚至需要毫不让步地严厉纠正他们。
就实际面而言,在这次的主日事件之后,并非一切就永远平顺了。如我所言,我警告过他们,倘若他们再犯,我就会当众纠正他们。在那个主日之后,同样情况很快又重演了,而我也确实当众责备了他们其中一位,还掀起不小的騒动。对我而言那是段幻灭期,我很想停止在主日聚会中公开的先知性事奉。如今我很庆幸,当时没有屈服于自己的怒气和挫折之下,因为透过先知性事奉,我看见神在我们教会所行的奇妙之事。
被拒絶之先知的动机
大部分的先知性的人都是在尙未培养出使先知性事奉的成功特质,像是智慧、谦卑、品格之前,就已运用他们的先知性恩赐。因着热切要忠于他们的先知性恩赐和呼召,有些信徒或许会显得傲慢或坚持己见。我相信大部分表现出坚持己见的信徒,是来自于当他们分享先知性洞见时遭到拒绝所引发的伤害和恐惧。
大部分已服事数年的先知性的人,都曾经被纠正过许多次。有些信徒还曾被严厉地对待过,而且并没有给予他们合理的解释,让他们知道该有何种不同的做法。倘若他们与教会领袖的关系尚未培养出某种程度的安全感,我们是无法有效纠正他们的。一般在先知性事奉中服事长达十年的信徒都是遍体鳞伤,以致等他们到了四、五十岁时,对于当权者经常都很谨慎、多疑。我真的能理解这一点,有些牧者不愿面对先知性的人是情有可原的,为什么呢?因那牧者有其个人的不安全感,惧怕先知性的人会在教会中造成分裂而来敌对他。
当被拒绝的先知性的人与没安全感的牧者发生冲突,而会众却毫不知情,就会出现许多负面的情形。这两者的结合会促使教会决定,较容易且较好的方式,就是一概避开先知性事工。然而,我们若能齐心努力,这情况将会有极大的改变。倘若领袖能在先知性信徒公开犯错之前,就为他们设定清楚的指导方针,那么许多不必要的伤害即可避免。若能再加上一套清楚的计划,以温柔和爱心适切地纠正并医治这些先知性的人,如此我们就真的能长期地一起同工。
没安全感的牧者和领袖
知道如何并在何处为先知性事奉划定界线,会让牧者在刚开始接触先知性的人所产生的不安全感和恐惧减轻到最低。倘若牧者了解如何对待这些人,就比较不会迟疑。大部分的牧者并不介意事情一开始有点麻烦,只要它日后是有益的即可。但他们若看不见长期的益处,就不会想为这些问题伤脑筋;牧者们都不希望自己的信徒受伤、困惑、分裂。
当事情超越自己的舒适区时,牧者有时会将眼目从神的身上移开,而屈服于恐惧当中。他们必须学会毫无惧怕地带领教会,而且在冒险又不失牧者智慧之间保持平衡。大部分我所认识的牧者,会容许不寻常、未按程序、甚至看来怪异的事情发生,只要他们知道那不是人为或假造的。